这一夜无梦,我没有再做噩梦,只感觉有温暖的东西一直舔着我。
天色破晓。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悠悠醒转,不见应桉身影,只闻到了药味。
容澹坐在床畔,修长五指勾起帷帐,见我醒了,他眼睫微动,拿了一青色瓷碗在手,淡色长眸看向我:“喝药。”
我神智尚未清醒,看着那一碗黑色汤药找借口推拒:“看起来又烫又苦的。”
容澹舀起一勺汤药,低头微微吹了吹,递到我唇边:“不烫了,吃药。”
我一愣,没想到他居然会做这种事,只能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了药。良药苦口,半碗下肚我五官便紧紧皱起,料他再吹也是不肯喝了,见我不听话,容澹塞给我一块蜜饯,又将药搁在一边。
房中流淌着静谧,我目光流连于他岿然不动的背影上,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去攻了灵盟?容澹,你修行百年,名声皆因容家与祁山起,如今离开二者,又修行血滴子邪术,你是修行修到疯了吗?”
他面无所动:“你都知道。”
我反问:“我知道什么?”
容澹食指微微屈起,终于转过身,看着我道:“我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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