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也没在人界结过,无论如何都是极好的。”看她着急的样子,我笑道,“魔界是怎么成婚的?”
见我这么问,她滔滔不绝地打开了话匣子:“我们魔修不讲什么月老牵线、生辰八字的,能嫁就嫁,喜欢便嫁了。不论是山野里捧一抔土分了还是月下对酒,只要两人心中认定了彼此,不管身在何处,年岁几何,哪怕是分一块玉就算作大婚一场。”
荭雨故作成熟地摇摇头:“只怕尊主不舍得夫人受这种委屈!”
她的话语简单,我心中却像萎植被浇了一灌雨,又酸又涩。它本该安安分分的长在角落,不理凡人世俗,但那雨珠温软细腻,直直沁入干涸土壤,浇得叶芽舒展,轻轻地耸动着,居然开始抽芽生长。
“吉时已到——”
就在这时,窗外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响起,它含者十成十的魔息从苍官正殿传出,扩至枯龙、木王、子明、凤条四座偏殿,再响遍魔界每一个角落。
这声“吉时”正正叩在我的心上,荭雨见我发愣,赶紧推着我往外走,临到门前李广玉又“哎”了一声,往我头上盖一块红幕。那红布又厚又滑,隐约可见用金线灵巧绣着牡丹、石榴、荷花、葡萄四纹,寓意和顺美满、花好月圆。
荭雨柔声道:“该走啦。”
我满目都是艳艳大红,不能视物,需她扶着才踏出苍官殿。走出门外,敲锣打鼓,人声沸腾,各种丝竹不绝如缕,好不热闹。
走出数十步,荭雨示意另一个小丫头去拉帘子,搀着我上了轿。
“起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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