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达一生,规矩本分,不求什么大功名,却还是有祸事报在了后辈的身上。他顾不了那么多,一腔恨意骤生,只想替儿子好好给这人教训一番。

        时达松开了儿子,直愣愣的站了半刻后,抬手握住妻子环在她腰间的手,语气恨恨的:“我定要取那孙子狗命。”

        听了这话,时夫人急急将他转了过来,双手把住他的脸,让时达眼睛和自己的对视,“相公,万万不可意气用事,你若杀他入了狱,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

        “嘉海这副样子,我这当爹的不能坐视不管,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他宽慰着妻子。

        时达去了放武器的仓库,挑把顺手的家伙。若信上所言属实,今夜他便要在百花亭附近蹲守,等那姓慕的孙子来后,一刀直取他狗命。

        到时候月黑风高人烟稀少,只要Si无对证,他不怕被人查到头上。

        最终他选了把轻便锐利的匕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怎么一刀抹了这小子的脖子。

        这一下午过得格外漫长,时达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琢磨了多少遍,才想好了怎样能够又快又准确的杀Si慕白昭,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

        等到了晚上,他提前了一些时候到了百花亭外,看见空无一人,便躲在了亭子后面的草丛里。枝叶繁茂,又有苍树遮掩。趁着这昏暗的夜sE,不细看的话,根本没人能发现他。

        他等了许久,心跳的很快,这和他先前每一次办案杀人都不一样。先前他杀人是为了救人,可这次他杀人,就只是为了杀人。

        时达手指冰凉,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他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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