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来二去,翠鸟手巧,会盘面,做包子,煎饼,织衣服,打毛衣,干什么都给徐喜枝弄一份,恨不得没料了,自己没有,也得给徐喜枝,徐喜枝教她认字,偶尔还用树枝在地上画画,很少的时候会向她说一些外面发生的事,说外面的女人是大波浪,喇叭裤,牛仔衣,说她们滑旱冰,玩纸牌,跳舞,都是翠鸟从没想过的。
自上次和男人吵架,翠鸟就没再理过对方,任他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翠鸟不知道失望和心死,只知道她在那一瞬间仿佛看错人,男人说她败家子,说徐喜枝心术不正,让翠鸟心不在家,要往外跑着找野男人,翠鸟和他争论,甚至动手,被徐喜枝发现端倪,告诫不要这么做,她递给翠鸟药膏,像当初抹她肿胀的脸颊一样,涂抹她的伤口。
而翠鸟和男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
因为他们没有孩子。
也要不到孩子。
终于,翠鸟被打出家门,腿都是瘸的,满脸是血,一瘸一拐地哭着找徐喜枝。
徐喜枝扶着她,翠鸟趴在她怀里哭,说要被打死了,自己要被打死了。
她颤抖着手,把抢来的钱和碎纸片都塞到徐喜枝手里,咬牙切齿地说,这些钱,是她自己攒的,她死都不要留给那个男人。
而那些碎纸片,是徐喜枝给她的画本。
男人把它撕了,翠鸟想抢,没有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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