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从来都没多少人爱看,即使是在监狱里,即使这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时间,大家也都跟不爱学习的小孩儿似的对新闻不感兴趣,除了主动提出来的孙启安,数十双眼睛虽然还是盯着电视,魂儿早就都不知飞到哪去了。
周维祯百无聊赖地注视着屏幕里讲的东西,讲民生、国际政治、社会关系、经济,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周维祯还看见红色的大礼堂,他对这种地方再熟悉不过,曾经,他也是这里面的一员,他清楚那些一排排正襟危坐的严肃面孔、流水一样的议程与决议都只是走个过场,答案与结果是早就定好的,不会因为谁的发言而轻易改变。
他漫不经心扫过那些画面,仔细看看,其实是能看见一些有趣的东西的。比如,有人正坐在底下偷偷撑着脑袋打盹;角落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堂而皇之交谈;有人正奋笔疾书,镜头扫过去,他连忙将笔纸收起来……
有人只是静静地坐着,却一下子映在周维祯瞳孔里。
那张脸,埋在周维祯的记忆深处,却在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先让他身体已经做出回应了。
有那么一秒,周维祯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像是又回到几年前那个暴雨天,在一片嘈杂里,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疾速的心跳声。
周维祯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是痛的——说明这不是幻觉。
镜头给足了面子,在那一幕画面停留了两三秒,电视画外音说:“今年以来,面对国内外风险挑战明显上升的复杂局面,我国……”
有人打了打哈欠,“走了走了,下棋去,没啥好看的。”
周维祯坐着没有动,任谁叫都不应声,而顺着他的视线焦点看过去,大家只看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新闻画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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