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嶷心里发苦,拱手应下:“诺!”
石虎挥了挥手:“散了!”
众将告辞离去。
慕容廆父子也回到自己的营垒,首先传来的就是哀嚎声与哭骂声,一个多月过去了,那些瞎眼的士卒还没接受现实,颓废了,吃了睡,睡了吃,醒来破口大骂,骂累了再睡。
问题是,这些瞎子不是一个,而是几千,几千人天天骂骂咧咧,闹得全军上下军心涣散,留在淮北,完全是耗日子。
罪孽祸首自然是杨彦,如果有机会,慕容廆也想挖了杨彦的眼睛,让他尝尝当瞎子是什么滋味,可这活只能放心里想想,他的理智还是有的。
“哎!“
慕容廆叹了口气:”中山公方寸已乱,却强撑着不愿退军,恐怕我等未必能活着再返故土。“
慕容皝不解道:“为何?至不济,中山公与石瞻部亦有六万余精锐,即便各部未能齐心协力,可那杨彦之有多少军,真到退军之时,他未必敢于追击。”
慕容廆缓缓道:“你莫要忘了,东海军还有一支水军,待得黄河解冻,可从黄河入海口逆流而上,截断粮草补给,这里数十万人吃什么?难道真要食人么?后路被断,粮草不继,郯城又攻不下来,军心岂能不乱?明年开春,这一战必将分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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