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当时为何不应允?偏偏这时才来应允?
有关杨彦的往事一条条的梳理,石勒必须小心,能活着自然不愿去死,尽管只有十二个时辰不到的逃亡时间,可这总是一线生机。
只是石勒生性多疑,又是当过大王的人,明白最不可信的便是协议、诺言之类,一时之间,委实难决。
杨彦不慌不忙,明军战士也是一幅无所谓的模样,只有荀灌嘴角略微撇了撇,她一眼就看透了杨彦的心思,就是诈石勒放弃人质,再行剿杀。
如果石勒信了这套鬼话,一句兵不厌诈就能推脱过去,还能给石勒冠上愚蠢的恶名。
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你自己蠢信了我的鬼话,怨谁?
显然是怨你自己啊!
不得不说,荀灌几乎摸透了杨彦,人只要做过一件坏事、撒过一次谎、背过一次信,以后再有类似的行为,都会不自觉的拿旧事做为对照,给自己背信的借口,渐渐的心安理得。
杨彦也是个人,也有着七情六欲,他曾对拓跋氏失过信,今日再对石勒失信又有何妨?为了民族大义,为了除恶务尽,为了给河北百姓报仇雪恨,他有失信的理由。
正如现代解救人质,有谈判专家玄玄虚虚的拖延时间,同时制高点埋伏有狙击手,瞅准机会,就是砰的一枪,谁跟你谈道义不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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