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桌子很窄,窄的就和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家具一样,窄的让悠明可以在看似平常的用餐动作中轻而易举的用余光轻轻的描摹冴子身上的线条。她低着头,她端起了小碗把脸埋进去,她把落在肩膀上的头发往后拨,她伸出一只脚踩住了悠明的椅子......她出去了三天,但看起来毫无变化,只除了身上那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但没关系,她很快就会忘记的,冴子很少会记得不再出现在视线里的东西。悠明的呼吸轻而缓慢,他安静的,近乎满足的享受着自己的视线。

        事情的变化起源于冴子在抬起手时无意识的抽了下气。

        她皱着眉甩了甩手,换了一个姿势。而悠明放下了筷子,将目光投向冴子。“你受伤了?”他轻声问,一股十分熟悉的铁锈味在暖和和的空气中突兀的冒了出来,很细微,但又腥又冷,将之前那近乎安宁静谧的空气冲的乱七八糟。

        “唔?可能是。”冴子喝了一口汤,她不太记得了,好像是有的吧。也许是昨晚的威士忌还在软绵绵的浸泡着她的神经,也可能是她玩腻了之后有些走神,又或许是随心所欲挑选的对象里也有那么几个硬茬子...冴子只记得那些鲜血和尖叫了。

        “......”悠明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你生气了?”冴子换了个姿势,托着自己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底的米饭,眼底倒映出悠明的背影。

        “现在的话,还没有。”悠明起身去打开了橱柜,在几个盒子下找到了应急用的医药箱。他把箱子拽出来,走到冴子的面前,开始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几秒钟之后,冴子懒洋洋的站了起来。她绕过了两个散落在地上的空矿泉水瓶子,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的围巾,外套,等到那几件勉强可说保暖的纺织物落到地板上,讶子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一小会的停顿后,悠明跟着她走了过来。

        这对他们来说都不陌生,不管是悠明还是冴子,他们所干的那些活都很容易出现出人意料的状况。从悠明第一次去赚外快开始,首先是冴子帮他处理那些撕裂的皮肤与翻开的皮肉,用烈酒来冲洗伤口,标签上带着不详黑红痕迹的威士忌一半倒在伤口,一半被冴子灌进他嘴里。之后则反过来,悠明会用棉签沾着廉价酒精,一点一点擦去冴子皮肤上的灰尘与干涸的血。

        他勾过来一个小板凳,在沙发边坐下。冴子立刻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了他的大腿上,这样她才能舒舒服服的在那只露出一小半海绵的单人沙发上伸个懒腰,纤细的小腿绷直,鞋底踩在墙壁上。她的外套底下只有一件紧紧裹住小半个乳房的黑色吊带背心,和一条勒住大腿根部的牛仔短裤,露出的肌肤有着奶油一样的柔软质感,在寒冷的空气中紧绷着微微发红。一根细细的绳子绕过她的脖颈,吊坠是一颗陈旧而布满划痕的玻璃珠,滑落在锁骨的阴影中,像被盛装在水中的小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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