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救灾队接触到的运卒、驿丞,都在范家的影响下,接受了这些防灾教育,因而虽然他们也无法接种疫苗,但只要是严格按照防疫建议去执行,不能说完全没有人倒霉得病的,但他们这一路走来,是可以感觉到,按着做,平安不得病的几率还是比较高。
“这样工作就好做些了。”
“比预想的情况要好很多。”
“毕竟是知名的能人了,还是大医生武氏的密友,又是千金堂的东家,在医药上毕竟是有造诣……”
救灾队的情绪也比较乐观,当然不能说是惊喜,但情况明显比他们预估的要好很多,这是很少见的,救灾队一般要面对的都是突如其来的坏事,很少有这种比预期好的事情发生。尤其是见过晋南泽州的惨状后,已对晋北不抱任何期待,现在来看,疫情虽惨烈,但秩序还在——只要秩序在,他们就有信心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对于千金堂的范东家,大家也都多添了一番敬佩,这个女东家在买地的名声倒不算是太大,百姓间只知道她是千金堂的主人,能知道她和武氏联姻的,已经属于有些身份的人家,至于范家和山阴矿业的关系,一般人更不会去留意。
这一次支援山阴,才让他们知道了范家在山阴的势头,并给予高度赞誉:这样的人家,说是门阀当然也对的,而且是大阀,本来门阀大族,在买地的印象是很负面的,被视为是罪恶的渊薮,往往和‘人情往来、徇私枉法、草菅人命、舞弊窝案’这些词连在一起,很多高门大姓为了掩盖出身,甚至会主动为自己改姓。
葛谢恩自小在这些报道中长大,自己父母都是贫农,当然最拥护这种说辞,但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至少在北方,这种天灾频频而衙门失能的前提下,能有范家这样的高质量大阀来主持大局,其实的确是件好事。不能以偏见的眼光去看待这位功绩累累、深明大义的新秀巾帼。
“也不知道这一次大疫,女东家是在买地遥控,还是赶回山阴主持大局,不过就算她回山阴,必然也会注射疫苗,也不算冒险。”
她心底对范东家是有些好奇的,也想着能否见上一面,不过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范东家常年生活在南边,本来也是遥控家族产业,现在就是想回,估计各方面阻力也是较大——她年纪不小,自从六姐颁发‘新规范’以来,应该也抓紧成婚了吧,如果要生那‘1.5个孩子’,现在多数是双身子,甚至在休产假,若是如此,那不单单是她,连孩子爹武医生应该都来不了了。
只是这么偶然一闪念,葛谢恩也没问人,和救灾队一起奔波了七八日,一路翻山越岭,所过处人烟凋敝,只见新坟,不闻人声。每日里也是提心吊胆,害怕在途中染病,只能脱队修养,说不得就把性命交代在荒山野驿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