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步,他的脚下发软,梁绎咬住牙,强忍着没出声。

        朱猎户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指向路旁:“前头有截老树根,等会儿我给你削根拐杖。你这木棍太细,撑不住人。”

        梁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枯木。“多谢。”

        “不必客气。”朱猎户转过身继续领路。

        陆溪静静听着,伸出手隔着衣袖轻轻捏了一下梁绎的手臂,示意他看向朱猎户身侧,男人腰间挂着一只已经死去的野兔,湿漉漉的皮毛贴在身上,耳朵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

        想来方才那声凄厉的鸣叫,是朱猎户射中野兔时惊动了正在附近捕食的夜鸮,这才惊飞宿鸟,也将梁绎吓得脚下一滑。

        梁绎收紧了揽住陆溪肩膀的手臂,不经意开口询问,“朱大哥常常在夜间出来打猎?”

        “这倒不是,近来天天下雨,好不容易今天夜里雨小了点,原想着兔子会出来觅食,正好能多打两只,没成想遇见了你们。”

        “也是我们有幸,能遇见朱大哥。”梁绎轻笑,“天色这么黑,还能一箭射中,您身手真好。”

        朱猎户听得高兴,笑道:“我呀,以前可是弓兵。”

        梁绎道:“哪个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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