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能听到两仪殿中宴饮的声音,有人说话,有人在笑,还有丝竹声,有了那一点声音,我就不那么怕,最后我就那样生生坐到了筵席散去。”

        “就这样?”陆溪有些惊讶,她原以为这会是一个小孩子终于鼓起勇气、克服恐惧的故事。

        “对,就这样。”梁绎轻笑,“后来我还因此染了风寒,病了快一旬。胞姐因为这件事,还把我臭骂过一顿。”

        他说到这里,声音慢下来,“我是后来慢慢才不害怕走夜路的,就是在这件事发生不久后,姐姐一个人牵着我,举着灯笼,带着我走那条路。”

        “她陪着我,走得很慢,光影照在宫墙上,姐姐就乘着光,给我比划起手影。先是兔子再是狐狸然后又变成了蝴蝶。”他又在笑,“我姐姐手很笨,只学会这三种。但也就是那回之后,我再走夜路,看着宫墙上光影摇晃,脑子里出现的就只剩兔子、狐狸还有蝴蝶了。”

        陆溪静静听着。

        “真好。”她说。

        梁绎偏过头问她,“你想学吗?”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勉强勾勒出面前姑娘的面庞。

        陆溪说:“这又没有光,怎么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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