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看向陆溪,才发现她的裙边被撕扯得破破烂烂,但她生得太过动人,凌乱的衣摆非但没让她更加落魄,反而显得更加清逸出尘。
她自顾自说道:“郊野杂草多,真正有用的少。我略找了几样能治瘀肿的,未必有效,但总比没有好。等回了京中,再让郎中给你换上新药。”
“那你呢,”梁绎忙追问,“等回了京中,你还跟我一起吗?”
陆溪笑了一下,很轻快明媚的笑。
“那要看你认不认路,能不能带我们离开这里了。”
她肩膀瘦削,骨肉轻薄,与他比起来仿佛风一吹就能被折断。但撑起他时,却是稳当的。
外面天没亮透,头上鸟群盘旋。
梁绎撑起身子站在开阔的草地上,望着天边启明星道:“向东吧,我有位姑母,在京郊置了一座别业。昨夜那辆马车原是往平年县去的,雨天路滑,车行得慢,从城门出发到天黑,也不过走了数十里。只要方向没错,往东走,应当能找到姑母的别业。”
他说完,身侧的姑娘只是静静道:“好。”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彩霞漫过远处山峦,梁绎一边忍着痛楚,一边试着说点什么。
他的话漫无边际,有时在说少时读书的事,有时又跳跃到成年开府后。他的经历实在乏善可陈,颠来倒去,有趣的、能说的好像只有寥寥几件。可他还是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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