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李贵妃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惶,正色问起了种玉一件事。

        侍婢赶忙收敛了神色,附耳上去:“圣人昨日也是独寝,且……就寝之前,照例谁也没点,只宣了那胡僧一人,进去讲经。”

        听得此番,李贵妃亦觉得奇怪。当年做信王妃时,为了讨好、摸清这位公爹的脾气,她便暗中下过极深的苦功。

        以她对景帝的脾气、秉性、甚至床上的喜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姜晏是个亏待了谁也不愿意亏待自己的男人,尤其是在寻欢作乐这件事上,他精力过剩、极度放纵、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节制,何曾有过连续数日独自就寝、清心寡欲的时候?

        可自从那个和尚来到东都,一切似乎都变得荒诞而失控了。

        这“伽蓝”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李云柔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回忆僧人模样。

        可诡异的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回想,竟都想不起来和尚的具体长相。

        在她记忆里,伽蓝只有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气质谈吐也瞧不出任何佛门大德之相,身上挑不出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到寡淡的人,竟能无声无息地,把持住姜晏为数不多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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