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拉好裤链，从那狭小闷热的空间里退了出来。外面夜市的喧嚣瞬间将他包围。他靠在摊位旁边的朱漆柱子上，双手插在校服裤袋里，低着头，看起来就像一个在等家长试衣服的、再普通不过的少年。只是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那双紧紧盯着布帘的、过分明亮的眼睛，泄露了所有的秘密。
他等了很久。久到老板娘都招呼完两三波客人，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终於，那块藏青色的布帘动了一下。
丁婉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件深黑底、暗金提花的旗袍。
夜市斑斓的灯光流淌在真丝缎面上，那些暗金色的花纹便像活了一样，在她身上缓缓游走。旗袍的剪裁极好，立领端庄地圈住她修长的脖颈，一排精致的盘扣从领口一路蜿蜒到腋下，将她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布料之下，腰线被收得极细，而後又在她圆润挺翘的臀部猛然绽开，勾勒出的线条，足以让任何男人失神。
她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潮红，但眼神却是空的，没有焦点。之前精心画好的淡妆，此刻也显出了几分狼狈。尤其是那双嘴唇，口红早已消失殆尽，唇瓣本身透着一种过分的、被蹂躏过的红肿，那是刚刚那场激烈口交留下的最直接的证据。
她在他面前站定。步伐有些慢，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僵。
随着她站定，旗袍侧面那道高得惊人的开衩，也随之敞开。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开衩深处。那里，并不是光洁的皮肤。一截残破的黑色丝袜，正堪堪挂在她的大腿根部，皱巴巴的蕾丝边缘下，是他刚才用手指掐出来的、还未消退的淡淡红痕。
端庄到极致的旗袍，与底下那淫靡不堪的景象，同时呈现在他眼前。
丁婉像是没有感觉到腿边的凉意。她只是抬起眼，看着韩枫。那眼神里，混杂了太多的东西。
摊位的老板娘还没从惊艳中回过神，一旁的摄影师已经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哎呀！这位太太，您这身旗袍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气质太好了！”摄影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话很热情，他拿起相机比划了一下，“来来来，我们去那边那个灯笼下面，光线好，保证给您拍出电影画报的感觉！”丁婉还没来得及开口，韩枫已经笑着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半推半就地将她带到了摄影师指定的位置。
丁婉的身体绷直了。她感觉到儿子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真丝旗袍，贴在她腰侧的软肉上，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她被他推着，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了那串大红灯笼下。摄影师举着相机，在他们面前退後两步，透过镜头看着他们。“先生，您站近一点，对，手搂着太太的腰，自然一点！”丁婉的背脊挺得笔直。她感觉到韩枫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都带向他的怀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後背，隔着几层布料，那滚烫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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