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娜点了点头。
夜里她再度失眠。腺T不再灼烫,但另一种感知蔓延开来——她能分辨空气中的味道了。床单是洗涤剂的淡香,窗帘是秋夜过滤过的冷香,门缝下透进男仆方才x1过的烟草,再远些,是父亲书房旧书和墨水的气息。
信息素还没有来,但接收它的能力已经有了。她的身T像一间刚打扫好的房间,在等着第一个住进来的人。
她抱住枕头,把脸埋进去。
枕头上有她自己。这个发现让她愣了一瞬。从前她也有自己的气味,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到可以辨认。这是她的信息素——在得到系统认证之前,在她尚且属于自己之前,唯一还属于她的东西。
她把脸埋得更深,像在借用这GU陌生而私密的气味掩盖什么。掩盖门外那些等待着她被标价的沉默,掩盖父亲和采样员交换的那个点头,掩盖那串数字,也掩盖一种模糊的预感——
一切,就快要变了。
第二天早晨,父亲收到了科学院的加密通讯。
洛芙娜没有看到内容,但早饭时她感觉到了。父亲切培根的动作和往常一样JiNg准,但嘴角收紧的弧度告诉她,他正在计算。母亲的目光两次落到她右耳后的腺T上,停留一息,再安静移走——像在看一件昂贵但仍在估价的珠宝。
艾维德没有和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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