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来得悄无声息。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夏宥正被一道民法案例分析题折磨得焦头烂额。她交了卷,走出考场,yAn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七月的校园已经空了多半,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们行sE匆匆,脸上写满归家的急切。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深x1一口气,空气里有樟树果实被踩碎后散发的辛辣气味,混着柏油路面被晒出的微焦气息。她等了一会儿,X从另一栋楼出来了。他穿着白sE短袖和深蓝sE运动K——她挑的,去年夏天买的,领口已经有些松了,但他不肯换新的,说这件“穿着舒服”。他把“舒服”这个词发得很准,不再是几年前那种生y的、每个字都像从字典里抠出来的发音。

        “考得怎么样?”夏宥问。

        “还好。”X说,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单肩背好。

        夏宥已经不再跟他争谁背包的问题了。她曾试过抢回来,但他不让。他说“你走路会累”,她说不就多背个书包吗,他说“会累”。后来她就不争了。

        “暑假怎么安排?”她问。

        X想了想。“你想去哪?”

        夏宥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上大学一年来,她一直窝在学校和公寓两点一线,最远只去过市中心的商场。法学院的课业繁重,她不敢松懈。X倒是提过几次要带她出去,她都说等放假。现在放假了,她忽然很想去看海。

        “去海边吧。”她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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