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淮北,镇谯城,扼涡yAn下游。”高演将军报重新卷好,搁回案上。

        高澄落笔极快,字迹锋锐如刀裁。写完最后几字,搁下笔,将信纸拎起来对着将熄的暮sE看了一遍,折好,装入信匣,以蜡封口。

        做完这些,他才抬眼看向两个弟弟。

        “侯景是条疯狗。萧衍昏聩,纳之于寿yAn、纵之渡江。建康一围,江淮门户洞开。梁国的守将们无暇顾及北境。”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秋风从窗隙透入,将案上纸张吹得微微翘起一角。他的影子被最后一点暮光拉得很长,投在舆图上,从淮水一直延伸到长江。

        他抬手,指尖划过谯郡,划过钟离,划过历yAn,最后停在淮水以南某处,轻轻一点。

        “让慕容绍宗按兵淮北,紧扼淮口,不忙渡江。让侯景和萧衍互相咬,咬到两败俱伤。到那时候——河南、淮南数十州郡群龙无首,才是我们真正出手的时候。”

        他的拇指在淮水南岸轻轻按了一下,收回手。

        高演沉默片刻,抬起眼帘:“到那时,派何人去接手诸州?”

        高澄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舆图上淮水以南那片广袤的空地,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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