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广公的寝殿在晋yAng0ng西北侧,避开了政务往来的喧嚣。殿前几株老桂正逢花期,胡氏清晨推开窗,清甜味迎面扑来,像被泼了一盆蜜。

        她这几日心情很好。这份好心情,是从中秋第二天开始的。

        那天傍晚高湛回来,怀里抱着一团雪白,往她手上一搁,说是补的节礼。是一只异瞳波斯猫,毛茸茸暖烘烘地窝在她臂弯里。她抬眼看他,他面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她看见他手背上一道结了痂的抓痕,托起他的手,指尖在痂上轻轻碰了碰,问他怎么弄的。他说猫抓的。她立刻把猫往下一放,身子往后缩——那可不敢养,万一挠她脸怎么办。

        “好好养着,”他说,“我给你挑的。”

        就这一句。没解释为什么中秋第二天才送来,也没说挑这只猫费了多少功夫。可她听出了那几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他记得中秋,记得给她带点什么,是特意为她挑的。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低头去挠猫的下巴。猫眯起眼,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行吧,”她说,“你挑的我就养。”

        语气像在让步,笑意却已从嘴角溢出来,怎么收也收不住。

        这两天她抱着猫在院子里晒太yAn,猫蜷在她膝上打呼噜,肚皮一起一伏,像一团会响的雪。侍nV替她篦着发尾,梳齿划过发丝,沙沙的。闲聊间提起太妃最近接了个远房表侄nV进g0ng,就住在柔然公主寝殿的偏殿,听说长相极美。

        胡氏“哦”了一声,继续r0u猫。猫在她膝上抻了个懒腰,爪子开出一朵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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