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条昨天还勉强算得上白皙匀称的腿,此刻简直不忍卒睹。从大腿根部开始,一直到膝盖上方,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密密麻麻,全是戒尺留下的印记。一道道,平行排列,紫黑发亮,肿得老高。尤其是大腿内侧,那片最柔嫩、最隐秘的区域,更是伤痕的集中地。皮肉翻卷,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痂,有些地方肿得发亮,半透明的组织液撑破了表皮,在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令人不适的反光。更让苏清浅浑身发冷的是,在那片惨不忍睹的伤痕下方,双腿并拢的缝隙间,一缕细细的、透明的粘液正不受控制地缓缓淌下,拉出银亮的细丝,一直滑到微微颤抖的小腿肚上。
林晓曦的头垂得很低,短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站得笔直,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那持续不断的、细微的颤抖,从绷紧的脚尖一直传递到交叠的指尖,还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还在忍受。
“把门关上。”
声音从办公室深处传来,平静,没有起伏,却像一块冰砸进苏清浅混沌的脑海里。她猛地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我。身体下意识地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退后半步,伸手将门轻轻带上。“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将门外隐约传来的读书声彻底隔绝。
她僵立在门边,离林晓曦几步远,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白色裤袜包裹的膝盖。臀部的闷痛随着心跳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昨天的遭遇,也让她对林晓曦腿上的伤痕产生了近乎生理性的恐惧。她能想象戒尺落在那种地方会有多疼,尤其是内侧……她不敢再想下去。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缓慢地移动。晨光很好,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秒针规律的“咔哒”声,和林晓曦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这种寂静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慌。
半晌,我才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我踱步到林晓曦身边,在她大腿内侧那片最惨烈的伤痕旁停下。没有预警,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那道肿得发亮的紫黑色棱子。
“呃——!”
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脖子的痛哼从林晓曦喉咙里爆发出来。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双腿剧烈地颤抖,几乎要支撑不住那个笔直的姿势。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砸在她伤痕累累的大腿上,顺着皮肤滑进腿缝。
“疼吗?”我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指尖还压在那道伤痕上,能感觉到皮肤下滚烫的、快要爆开的肿胀感。
林晓曦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她拼命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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