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闭了闭眼,终于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江晨听见这个字,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一点,却又因为这种强行切断连体婴状态的决定而感到一丝细微的抽痛。他转身去收拾散落一地的复习资料,把皱掉的纸一张张捡起来,按课程分好堆。李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沉默地蹲下来,帮他把散乱的试卷整理平整。
那天晚上,出租屋没有再像过去一个月那样,迅速塌陷进黑暗和淫靡的肉体纠缠里。
江晨坐在掉漆的书桌边,把补考的具体时间、重修课的教室、毕业实习材料的最后期限,一条条清晰地列在白纸上。李岳盘腿坐在另一边,手指在屏幕上把安保主管、企业风控、应急演练教官等岗位一个个点下收藏,删掉那些明显要他动用内网关系的脏活。
凌晨一点,江晨困得眼睛发红,终于把笔一扔,揉了揉酸痛的后颈:“睡觉。”
李岳站起身:“我把垃圾扔了。”
“明早扔。”江晨踢掉拖鞋爬上床,“现在,睡觉,不许碰我,敢动我一下给你狗屌剁了。明天早上八点,你给我准时滚出去。”
第二天早上,江晨七点半被闹钟吵醒。李岳已经起了,正在厨房的旧电磁炉上煮着白粥。门口的几袋垃圾扎得严严实实,桌上的资料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摞:江晨的补考和毕业材料,李岳连夜打印出来的简历初稿。
江晨洗漱完走出来,看见李岳把盛好的热粥端上桌,起床气又有点按捺不住:“谁让你做这么多?吃完赶紧走。”
李岳把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他:“你上午有专业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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