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顶着她的脸,替她叫了十年没有叫过的名字,也得到姜惟一次次本能的回应。

        嫉妒随即变成更深的自厌。

        她有什么资格与鬼争。

        至少幻象在他最绝望时出现过。

        真正的江离在山上守着少宗主位,只把一滴血封进不响的铃,随后让他自己活。

        可成年姜惟就在这一刻侧过脸,目光越过重重幻象,准确落在她身上。

        似乎无论有多少张相同的脸,他还能分辨哪一个会移开眼,哪一个才真正把他送下来。

        那一眼里没有安慰。

        只有恨与认得。

        那只鬼披着她十八岁时的白衣,连银冠上少了一颗珠都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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