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过荣达建材厂当年的安全员。姓陶。2010年退了。茴安郊区开小卖部。他告诉我。那批钢索到货的时候他验过。焊接点偏软。他打了报告。报告交到厂里。没有下文。十九天后出了事。出事以后来了几个人。不是安监局的。带走了钢索的入库单和检验报告。陶安全员手里没留底。但他记得钢索外包装上印的出厂编号。TS-0718-B。”

        沈酌的拇指按在那个编号上。按了三秒。松了。

        第三页。

        “2014年。孟泽叫我进办公室。桌上摆了两样东西。一份是沈芳当年撒谎的录音。另一份。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那批钢索的出厂合格证。盖着他公司的章。他说。你推荐一个人。我放过所有人。他说的所有人。包括赵秀云。如果他把钢索的事公开。荣达建材厂会重新追责。赔偿款要退回。赵秀云当年拿七万二给沈酌看了病。退不出来。他掐着沈酌的NN。”

        沈酌把材料放在桌上了。手搁在上面。掌心朝下。

        裴渡看了一眼那只手。稳的。太稳了。六十二下每分钟的那种稳。

        拿这种稳当挡板的人。后面被挡住的东西通常量很大。

        沈酌翻了最后一页。

        几行字。短的。

        “小酌。你爸是个好人。他Si的时候不知道钢索被人换过。他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我欠你的。不止那份合同。我欠你一个真相。欠了十八年。你愿意见我的话。我把陶安全员的联系方式给你。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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