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僵在那里。妮娜弯下腰，手在椅子下面摸，把围巾拽出来，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小声说：“找到了。”然后又转回去看电影。
萨沙把嘴闭上了。
他把视线移回银幕上，电影演到哪儿他完全不知道。他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攥着，指甲掐掌心。那团火在他胸口烧得噼啪响，烧得他想站起来走，又想坐着不动。他脑子里那些话转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句都极其的狠，每一句都能把旁边这个女孩脸上的笑撕下来。
电影到了后半段，妮娜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萨沙余光看见她吸了吸鼻子，大概是剧情太感人。她没哭出声，就是安安静静地抹眼泪。萨沙从兜里拿出一袋纸巾，放在了她的扶手上。
电影散场，灯亮了。
妮娜站起来穿大衣，围巾绕了两圈，转头看了他一眼。她大概觉得旁边这个高个子一直坐得很安静，有点奇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好看吗？”
萨沙看着她。
绿眼睛，还湿着，眼皮有点红。她刚哭过，自己都没当回事，这会儿已经在笑了，大概是觉得问得有点傻。
“还行。”他说。
妮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挤出去跟同伴汇合了。萨沙坐在位子上没动，看着她的背影走到门口，几个同学围上来，她又被裹进那堆笑声里。影厅里人一个一个走光，灯越来越亮，清洁工推着车进来，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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