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人用物理学论证她是他未来老婆的样子,跟当年在天台上用物理学论证她需要控制言灵的样子一模一样——认真的、从容的、不容置疑的。

        “你有没有想过,”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万一以后我变了呢?万一我们吵架了呢?万一——”

        “没有万一,”许愿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你变了我就重新认识你。吵架了就当场解决。没有外力能让这个系统偏离轨道。”

        他把她的手举起来,两条银sE链子在雪光下交相辉映,蓝光以完全相同的频率闪烁。

        “这个同步率,”他说,”是经过三年数据累积验证过的。我对这个实验结果有信心。”

        苏语瞪着他,鼻子酸得要命,但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住。她忽然踮起脚,把冰凉的嘴唇贴在他嘴角上——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而是结结实实地、带着可可的甜味和雪花的凉意,亲了他一口。

        “许愿,”她退开半寸,鼻尖还抵着他的鼻尖,”你是我见过的,最会用物理公式说情话的人。”

        许愿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情话我还在学。目前的程度只能算实话实说。等我多练习几年,应该能做得更好。”

        苏语笑出声来,呼出的白气和他的融在一起,在两个人之间升腾成一小团温暖的雾。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交握的手指上,化成一滴一滴细小的水珠,在冬日微弱的yAn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C场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到处都是打雪仗堆雪人的学生,尖叫声和笑声此起彼伏。苏语拉着许愿找了块相对g净的雪地,说要堆一个雪人。两个人折腾了半天,堆出来一个歪歪扭扭、怎么看怎么不像雪人的东西——脑袋是三角形的,身T是梯形的,两根树枝cHa的位置一高一低,看起来像在敬礼。

        苏语站在旁边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从许愿的热可可杯子里掰了一小块没化完的棉花糖,按在雪人脸上当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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