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听完祝词后,嬴婼没有立刻退场。
岁序端正,月令吉祥,三次加饰皆已完成,她的宗族兄弟俱在,见证她长大成人。
嬴婼和嬴政在赵国出生,自幼长在赵国,与秦国的这些宗室之间,感情极为淡漠。因而这一段祝词听在嬴婼耳中,兄弟二字只有一个特指,那就是嬴政。
想到他们之间那个隐秘的约定,嬴婼不由地向嬴政投去了一眼。
她知道此刻自己在堂上,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中,她的这一下停顿和注目,绝对不会被忽略,但她还是想看。
想看哥哥一眼,想告诉他,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礼,我不在意。
我只在意你。
那遥遥的一眼,跨越堂上的所有女宾,落在了堂下东侧,列于众宗室之前的嬴政身上。
四目相对,即便只是短促的一眼,也像是搭起了一座鹊桥,众鹊翻飞,情意遥寄,扰乱一池心湖的水。
嬴婼已经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嬴政的心却还在兀自怦然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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