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妃轻轻附到天子耳边说了什么,长春帝脸色稍缓,“朕为你择好了侧妃,礼部侍郎嫡女常筱玉蕙质兰心,贤良淑德,朕闻她钦慕太子,正欲赐婚。”
越榷沉默地看着皇帝,藏在袖下的手攥成拳头,不自觉将视线偏移到林景霜,他太怕他为了帝位妥协。
林景霜料到今日皇帝会逼他娶了常妃侄女,他在众人注视下弯腰将额头贴到地上,语气凉薄,“礼部侍郎次子娶了谁,父皇莫不是忘了?罪臣之女,恕儿臣不愿与其成亲。”
龙椅上那位不作声,他的确不应忘了这事,太子的生母便是同常家次子的正室夫人的弟弟私通被处死,“罢了,择日再选。”
越榷扶着林景霜回了席位,殿内恢复了守岁的热闹,他瞧着那位温婉的常妃,心底翻起强烈的熟悉感。
“殿下。”
林景霜将酒壶推到他面前,抿了口郎新雪,指骨泛白,“他忘了我生母怎么死的了,再不下去陪母妃,就要把母妃也忘了。”
“……”越榷自斟着,想到一种可能,问道:“我与大皇子的人还在抓捕林慕钰,他各地招兵买马,殿下可知登基后他定会造反?”
“我知道。”
他垂着头,烛火摇曳着看不清神色,蟒袍上的金线熠熠生辉,怎么都掩盖不住身形透露出的颓态,酒水在盏中荡漾,映着他昭然若揭的野心,“越榷,我要赶在林慕钰之前登上帝位。”
过河的桥绝不能只有一块木板,林景霜自己要是那最后的木头,到对岸亲手处决林慕钰。
宫中放烟花的时辰,越榷为他披大氅回东宫,往返的御道上太监拎着红灯笼,遥遥看着,夜幕下皇宫的火红一点什么都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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