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信徒在见到她的时候,会激动得流下眼泪。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母亲在看到一份完美的实验报告时,眼中会流露出那种近乎狂热的喜悦。

        她是一个完美的模仿者。她可以模仿出所有人类的情感表达方式,可以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动人的话语,可以做出最悲天悯人的表情。

        但她的内心,永远是一片纯白的、无菌的荒原。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导师的声音将数実从沉思中唤醒,“记住,我的孩子,你生来就肩负着引导所有迷途羔羊的使命。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慈悲。”

        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数実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一动不动。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片模拟着天空的、柔和的光。

        慈悲?

        她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她只知道,当她看到那些因为她的“引导”而重新变得“正常”的信徒时,她感觉不到任何喜悦或成就感。

        她只感到一种……类似于完成了一道复杂数学题后的、空洞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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