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像外婆家屋後那口千年古井,井水幽绿,丢一颗石子下去,要等很久很久才能听见回响。可偏偏在那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一星极细极细的光,像井底沉着的一枚银币,在暗水里幽幽地亮。
「我叫向星渡。」他说。
星渡。裴巧思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含了一含,忽然觉得有些涩,像咬破了一颗未熟的青杏。三千年前织nV在银河东岸,是不是也曾这样望着西岸的牛郎,中间横亘着一条望不到头的银河水?
「裴巧思。」她伸出手。
向星渡低头看她摊开的掌心。她的手很白,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涂任何颜sE,乾乾净净的,像一页写满了字又被人细心擦去的旧信笺。他没有握上去,只是很轻地用手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一触即分。
「这麽晚,裴小姐一个人来看织nV星?」
「向先生不也是一个人?」
向星渡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深井似的眼睛忽然漾开一圈细纹,像有风吹过水面,把所有的沉都吹散了,露出底下温温的、亮亮的东西。
「我不是来看织nV星的。」他说,「我是来等人的。」
裴巧思的心忽然重重跳了一下,像有人拿玉杵在石臼里捣了一记。她稳住呼x1,声音平平地问:「等到了麽?」
向星渡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望向窗外那片被霓虹染透的夜空。远方,一架夜航飞机的灯光正缓缓移向东南方,像一颗被人摘下又随手抛回天上的星。
「还没。」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要被观景台循环播放的城市宣传片背景音淹没,「但我知道她一定会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三五中文;http://www.helmeny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