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截枯木般的身T。

        「活着,才是你真正的惩罚。」

        夜风忽然停了。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老槐树的断枝在月光下轻轻晃了一下。然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知意带着专案组的人冲进了後门。

        「贺兰山呢?」

        顾渊指了指地上。宋知意低头看了一眼,然後倒x1了一口凉气。

        「你还活着?」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贺兰山的生命T徵,然後站起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顾渊,「我以为你会杀了他。」

        「我差点就杀了。」顾渊说,「但是我想到一件事。杀了他,傅崇远就安全了。而傅崇远欠我师父一个公道,欠xia0huN派一个公道,欠苏晚晴一个公道。他欠的债太多了,不能让他用贺兰山的Si来买单。」

        他转头看向我,眼睛里那层冷冽的杀意慢慢褪去,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再说,有人跟我说过,法律程序还是要走的。虽然Y司的司法T系又慢又,但该走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对吧,林主任?」

        他叫我林主任。不是「小道士」,不是「喂」,不是「废物道士」。是林主任。

        我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对。这是程序正义。」

        贺兰山被专案组带走了。他被封印在特制的禁锢符里,由宋知意亲自押送。临走前,宋知意回头看了顾渊一眼。

        「傅崇远那边你打算怎麽办?没有直接证据,光凭贺兰山的供词,很难扳倒一个正二品。」

        「证据会有的。」顾渊说,「锁魂扣里还有一块记忆碎片,是我师父失踪当晚的完整画面。苏锦娘把它封印在最深处,需要特殊的手段才能提取出来。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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