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还记得第一次当司仪的那天吗?」

        夏微没有看他。

        「记得。你答应过,会补给我一次正式的告白。」

        那时她无意间看见他的告白草稿。朝会结束後,沈月恒承认了自己的心意,却说那一次不算,往後会好好再说一遍。

        可是後来,他们在一起得太自然。一起搭末班车,一起熬过考试;他陪她剪完社团影片,她陪他守过凌晨的观测纪录。他们在一次次并肩回家的路上,逐渐进入彼此的生活,於是那句告白也被留给了一个理所当然会抵达的以後。

        第四道浪越过船腹,日月之间的裂隙亮了一瞬。

        「後来我觉得,好像已经不需要了」,夏微说,「你会绕远路送我回家,会在我剪片时替我买晚餐,也记得每件连我自己都忘记的小事。我知道你不是没有说,只是习惯用别的方式说。」

        沈月恒看着她,「可是知道,和亲耳听见,不一样。」

        那正是她想说的话,夏微眼神微动。

        「我们刚才一直在说,MAIS系统错在替别人填满沉默」,她望向水下明灭的航纹,「可我们好像也做过相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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