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之今天进这间会议室以前，以为最难处理的就是那批混进去的资料。江家已经同意补回多房背景，争议材料也整批退出，原案至少应该能重新往前推。直到林书妍说出这句，她才意识到文化局接下来要谈的并不只那批文件。
「请周老师说明。」
周景深把原企划翻回封面。
「就算这批混进去的资料全部退出，原案的问题还是在。」
江敏之看向他。
「展名是《栖埕商行与街区变迁》，但从头到尾真正连得起来的主线，一直都是江合盛怎麽度过危机、扩大经营，再发展到今天。」
他将审阅对照往前推了一点。
「市场二楼有一家经营四代、到现在还在原址的布行，现有资料已经能看出商品、经营方式和地方生活怎麽变，原案没有放进去。反过来，有些老店现在只能确认照片、地址或留下来的招牌，企划却替它们写出了完整的发展史。」
江敏之说：「一场展览本来就不可能把每一家店都放进去。」
「当然。」周景深说，「问题是用什麽标准决定谁能代表栖埕。」
江敏之靠回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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