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声音太急。他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那点惯常的笑意一下子消失。
又一阵雄黄气味飘来。你的小腿发软,鞋子里脚趾已经开始缩拢。来不及解释,你甩开他的手,慌慌张张往走廊深处跑。
董奉的私人房间就在尽头。
你撞开门,反手锁上,踉跄着扑到床边。手机和外套散落一地,皮肤上的鳞片再也压不回去。几秒后,宽松裙子塌在地板上,小猪鼻蛇从衣物里艰难钻出,直奔床铺。
你拱开被角,一头扎进去。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雄黄对你并不致命,但强行逼出原形的感觉像整副骨骼被捏碎再重新排列。更可怕的是张邈就在门外。你不知道他看见了多少,不知道手背那一片鳞有没有来得及消失,也不知道自己冲进房间时,裙摆下是不是已经露出尾巴。
你越想越害怕,在被子深处团成一个不断颤动的小圈,发出细细的呜咽似的嘶声。
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
“开门。”张邈说,“是不是不舒服?”
你不敢出声。
“我看见你皮肤有变化。可能是急性过敏。先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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