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镊子,摘下寸镜,r0u了r0u酸涩的眼睛。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
林听夏的身T僵了一下。
右腿膝盖以下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并不存在的小腿上反复拉扯。她知道那不是真的疼——那条腿早在三年前就不在了——但大脑似乎固执地保留着那条神经通路,每逢Y雨天,每逢气压骤降,幻肢痛就会如约而至,像一个不肯离去的幽灵。
她下意识地弯下腰,左手伸到桌下,隔着长K的布料,用力按压残肢的末端。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她的止痛方式。不是药物,不是理疗,而是用真实的疼痛去覆盖虚假的疼痛。指腹下的皮肤传来钝钝的酸胀感,幻肢痛便像cHa0水一样慢慢退去,只留下膝盖断口处一阵隐隐的麻木。
林听夏直起身,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深x1一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工作台上的那枚宝玑怀表。
这是一位老顾客送来的,据说是清末年间从欧洲流入的物件,机芯结构极其复杂,光是拆解就花了她整整三天。表的主人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先生,说这块表是他祖父留下的,停摆了将近五十年,想赶在孙nV的婚礼上让它重新走动。
“时间会修好一切的。”
林听夏轻声对自己说。这是她的口头禅,也是她的人生信条。她相信只要足够耐心,没有什么东西是修不好的——除了她自己。
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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