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时候,雨丝扑面而来,冰凉而细密。

        林听夏撑开伞,迈出了店门。

        巷子里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她的义肢踩在水面上,发出和血r0U之躯截然不同的声响——一种轻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嗒嗒"声。

        林听夏走得很快。

        她不喜欢被人注视。尤其是右腿。

        三年来,她已经习惯了那些目光——好奇的、怜悯的、躲避的、甚至带着嫌恶的。她曾经试过穿短裙,露出碳纤维的义肢,坦坦荡荡地走在街上。但有一次,一个小男孩指着她大喊"机器人",她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十字架上,从此再也没有穿过短裙。

        五金店在巷口的拐角处,距离钟表店大约三百米。平时走路只需要五分钟,但今天雨大,路面Sh滑,林听夏走得格外小心。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店门的那一刻,街对面一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

        陈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他今天来得很早。不是为了修表——那块表他并不急着取——而是因为他已经连续三个晚上失眠了。自从那天把怀表交给林听夏之后,他的噩梦变得更加频繁。梦里总是那个下午,硝烟、鲜血、战友倒下的身影,以及怀表从口袋里飞出去时划过的那道弧线。

        他需要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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