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学生龙舟锦标赛的赛场设在雁栖湖东岸的国际水上运动中心。开赛前三天，来自全国各地的三十六支高校队伍黎续抵达，湖畔的运动员村里充斥着各种方言的加油口号和桨叶碰撞的清脆声响。明日学园大学部龙舟队的签到台设在运动员村的入口处，黎野穿着统一的队服，胸前挂着领队证，正在核对最後一批选手的注册资讯。
「黎野？」
一个声音从身後传来。黎野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运动外套的女生站在她身後。女生的个子很高，短发，脸部线条俐落，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整个人的气质像一把被反覆打磨过的刀。她胸前的领队证上印着「华中科技大学龙舟队」和一个名字：姜澄。
「我是，」黎野说，「你是华中科大的队长？」
「姜澄，」女生伸出手，笑容得体但眼神锐利，「去年的全国冠军。我们教练说你今年状态很好，让我多留意你。」
黎野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有常年握桨磨出的厚茧，握在一起的时候，力道都不自觉地加了几分。空气里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彼此彼此，」黎野松开手，语气平淡，「明天预赛见。」
姜澄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黎野，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对了，听说你之前连水都不敢下？能在几个月里练到能参赛的程度，挺不容易的。但全国赛不是靠励志故事就能赢的。」
黎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冷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阿卓站在旁边，清楚地感觉到了队长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等姜澄走远之後，阿卓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队长，那个人刚才说的话——」
「她说的是事实，」黎野收回目光，继续核对注册表，「我确实几个月前还不敢下水。但这不妨碍我明天赢她。」
阿卓愣了一下，然後用力点了点头。
预赛当天，雁栖湖的看台上坐满了人。明日学园大学部的学生占据了整个东侧看台，拉着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明日学园大学部龙舟，乘风破浪」八个大字。迟聿坐在看台第一排，旁边是大刘和几个泳队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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