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祖宅外的雨势大得能把竹叶连根打碎。

        墨绿色的竹林在狂风中剧烈翻卷,宛如无数柄倒悬於夜空下的森冷长矛。空气中泥土的腥气早已被浓烈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彻底掩盖。

        「喀嚓!」

        一记令人牙酸的喉骨碎裂声,在雷鸣深处短促炸响。

        陆沉舟单手掐着一名顶级雇佣兵的脖颈,借着冲刺的恐怖惯性,将对方整个人狠狠撞进粗壮的毛竹干深处。竹身剧烈震颤,炸开漫天冰冷刺骨的水花。

        男人双眼猩红暴虐,甚至连腰间的枪都懒得拔,反手握着那柄消光黑的军用格斗刀,自下而上乾脆狠绝地捅穿了杀手防弹衣下沿的空隙。温热黏稠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又在瞬间被暴雨冲刷成淡红色的血水。

        「沉舟,九点钟方向。」

        陆昭宁平静无波的嗓音穿透风雨,自耳麦里传来。

        她笔直伫立在祠堂外长廊的汉白玉栏杆前,一身墨黑双排扣西装大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长裤包裹下的隐形外骨骼泛着稳定的幽蓝微光,冰冷的水雾顺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落,她单手握着那把银色沙漠之鹰,手臂平举如铁铸,连看都没看九点钟方向那道借着夜色急速突进的黑影——

        「砰!」

        点五零口径的重弹撕碎雨帘。

        狂暴的弹头精准钻进两百米外狙击手的眉心,连同後方的竹竿生生掀飞成一团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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