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的血,到现在还没洗掉。
给疗养院当护工的人,一件带血渍的制服能穿到今天,只会有一个解释——有人要她把这块印子继续带在身上。
许眠的指尖在被子里抖了一下。
纸条是阿宁递的。卡扣是阿宁掉的。今天这枚镊子,还是阿宁落下的。三次了。
她顺着这几样东西往前推,推到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顾沉舟站在门口看阿宁袖口血印的那一幕,清清楚楚。
钓鱼的人换了饵,换了钩子,这回把钩子直接搁在她手边。
许眠没碰那枚镊子。
她把右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动作慢,像是睡梦中无意识挪动的腿脚。
脚背贴上床沿,轻轻一带。
镊子被推得滚下床铺,落在地胶上,又滑了半尺,停在墙角那枚监控探头的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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