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梯放下来了。
黑船的舱门开在船腹的位置,两人顺着梯子往上走,铁板吃重,一级一级磕出闷响,头顶的探照灯追着他们,把两道影子拉得老长。
顾沉舟走在前面,右手垂着,左手替她扶栏杆,每走两级就回一次头。
许眠的衬衫后腰里别着那把满弹的枪,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肋下,那道伤口每上一级舷梯就渗出来一点血色。
“别回头。”她的声音从下面送上去,“看路。”
“怕你掉下去。”
“你先管好自己的腿。”
舱门在两人进去之后合拢了。
门后是一条短短的通道,通道尽头又是一道门,门开,一间封闭的金属舱室横在眼前,四壁是整块整块的钢板,正对着我们的那面墙嵌着一层透明玻璃,玻璃后面黑着,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
两个人刚跨过门槛,身后的门就锁死了。
头顶四个角落各悬着一只监控探头,四盏红灯齐刷刷亮着,一动不动地对着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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