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退回来,单膝落在她的铁椅旁。
积水漫过他的裤膝,他的呼吸还有点粗,心口被遥控器搅过的余韵没散干净,可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亮得吓人,湿的,烫的,烧着一层她最熟悉的东西。
许眠垂眼看他。
钳尖挑上他的下巴,凉的金属贴着滚烫的皮肤,把他那张脸抬起来,抬到她审得清楚的角度。
“急什么。”她说,“活儿多的是。”
“嗯。”他顺着钳尖仰着头,喉结滚了一轮,唇角那道她咬破的口子又渗出一线血,他也不擦,“多给我留几个。”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指头上沾着别人的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往她身上放,只用指节最干净的那一面,极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腕骨。
蹭完就收了回去,规矩得很,等她的下一句话。
许眠收回钳子,重新看向舱中央的人。
“名字,这回想好再答。”
“……岑。”白大褂的左臂垂着,疼出来的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岑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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