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姝被他压在吧台上,後背硌着冰凉的大理石,胸前却是他灼热到几乎要将她烤化的体温。两极的温度在她身体里冲撞,她的大脑却冷静得可怕。

        她看到他手上的水晶酒杯——方才他转身时,那只酒杯被他捏碎了。玻璃碎片扎入他的右手掌心,鲜血沿着他凌厉的指节滴落,一滴一滴,落在她裸露出的大腿皮肤上,滚烫。

        江明姝低头看着那些血珠。

        然後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裴渊,」她没有用「裴先生」,而是直呼其名,凤眸中翻涌着某种古老的、居高临下的东西,「你的手在流血。」

        裴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些玻璃碎片还嵌在肉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盯着她,下颌线绷紧如刀锋。

        识海中系统疯狂警报:

        【排异爆发倒计时:27分钟。请立即获取反哺能量!终极警告!】

        江明姝没有选择。

        她仰起头——在双腕被反扣、後背压着吧台、整个人被他禁锢的姿态下——张开嘴,伸出舌尖,舔上了他掌心那道正在淌血的伤口。

        玻璃碎片刮过她的舌面,铁锈味的血液涌入唇齿间。裴渊的整只手猛然痉挛,他闷哼一声,扣在她腰间的五指骤然收紧到极致,江明姝几乎听到自己肋骨被攥得咯吱作响。

        但她没有退。

        她的舌尖扫过他掌心那道最深的伤口,将嵌在皮肉边缘的一片碎玻璃挑了出来,混着血水吐在一旁。然後她再次低头,嘴唇覆上那道伤口,用力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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