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姝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但凤眸中的光像刀刃出鞘时的那一线寒芒。
「所以我花了五年时间,」她继续说,声音放得更低,「在江国富每一次打电话的时候装睡,在他每一次喝醉的时候翻他的文件,在他每一次离开书房的时候从露台潜进去。那些密码,那些帐号,那些转帐记录——」
她往前倾身,靠近裴渊。
「我知道江国富在开曼的空壳公司叫金鼎投资,注册编号是CR-3289471。我知道城东地块真正的地勘报告被他锁在江氏大厦地下二层的保险库里,密码是裴振兴女儿的生日倒序。我还知道——」
她的呼吸拂上裴渊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昨晚被她咬破後结痂的痕迹。
「裴振兴在公海有一条洗钱船,船名海龙号,注册地巴拿马,挂的是赖比瑞亚旗。它每三个月从马六甲出发,经过南海,停靠釜山,最後回到公海。每次航程的货物清单上写的都是棕榈油,但实际装的是——」
她停住了。
裴渊已经完全面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宽。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沐浴後清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属於伤口的铁锈味。她的黑裙在吧台灯光下泛着幽冷的丝质光泽,锁骨线条从领口延伸至肩头,像一道等待被跨越的山脊。
「是什麽?」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江明姝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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