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烟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清明时是个爽朗明媚的青年,一犯病却偏偏把周遭所有人折腾得鸡飞狗跳的凶暴太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难不成留下来等着端妃把你们两个一锅端了,或是拿你们逼继宗就范?」洛倾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软肋,「王传宗,你哥连命都快保不住了,外头的官兵都等着围捕他论功行赏呢,张逸松更是差点连头发都剃了,在菩提树下哭得像个三岁孩子。结果你倒好,顶着个离魂症在这里装疯卖傻,把这一大摊子烂事全扔给人家收拾!」
王传宗被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缓缓闭上双眼,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角,没入粗糙的枕头里。
「我……我不是故意要拖累他们的……」王传宗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哥他被太子强留在东宫,用药物控制、用宫规折辱,我每日看在眼里,却什麽也做不了……我只能替他打掩护,装出这副神智不清的模样,好帮他应付外头的眼线……可是,看着逸哥为了我哥急成那样,我心里也难受啊……」
「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想让他看到我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是,我又舍不得他……我每天夜里都梦见他,梦见我们小时候在秦淮河畔放河灯的样子……」
听着这番剖白,洛倾烟心底那股专门针对古代狗血虐恋的吐槽魂又开始熊熊燃烧。
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翻白眼:好嘛,这台词简直标准得可以直接拿去写话本了。一边是病娇二皇子的强权囚禁,一边是青梅竹马的纯情白月光,中间还夹着一个跟自己血浓於水的至亲族兄,重点是王传宗人格分裂恐怕不止一个。这关系网简直乱得连高科技AI来了都得直呼带不动。
不过,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得办。
洛倾烟收敛了神情,正色道:「行了,眼泪留着等你们在姑苏重逢了再慢慢流。既然你现在醒了,就给我配合点。」
说着,她从袖袋中实则是从空间内取出一块流光溢彩、薄如蝉翼的金属平板。萤幕甫一亮起,便散发出柔和而清晰的微光,在这昏暗的禅房内显得格外超然与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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