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分出一丝清醒去琢磨男人方才那句话里深沉的含义,更不知头顶上方正有一道幽深如海、翻涌着无限爱意与无奈的目光紧紧锁着她。
「嗯……」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像一只寻求安全感的猫儿般,本能地往那热源更深处靠了靠。柔软的发丝擦过他精实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她轻轻蹭了蹭那冷硬流畅的肌肉线条,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安稳。
战怀谦低头看着怀中毫无防备、将自己彻底交付的小女人,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条在一瞬间柔和了下来。他无奈地勾起唇角,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夹杂着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
「她们不是想藉着庙会和流言毁你的名节吗?」战怀谦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而宠溺的光芒,「爷倒要看看,最後身败名裂、哭着喊着求饶的,究竟是谁。」
他收紧了环在细腰上的手臂,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彷佛想将这抹温暖揉进骨血里。感受着怀中人渐渐沉沉睡去的呼吸,他不再言语,只是闭上双眼,任由窗外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极近,融为一体。
微凉的秋风拂过雕花木窗,将桌案上一盏早已冷透的清茶吹起一抹微澜。
洛倾烟指尖捻着那张烫金的素笺,纸面上是洛晚夏特意让人誊抄的娟秀小楷,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热络与对她如何一见如故,恨不得能金兰同契。
帖子上邀她三日後去敬亭山南麓的广教寺一游。那广教寺在宣城名声极大,贵为江南四大名寺之一,古木参天,香火鼎盛,每逢初一十五或是赏景时节,城中的贵女命妇总是络绎不绝。
若是往常,出去走走倒也无妨,正当她蹙眉沉思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覆了上来,自然而然地抽走了她手中的帖子。
战怀谦扫了一眼那烫金的字迹,墨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他随手将帖子扣在桌面上,语气不容置喙:「这寺,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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