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仪最近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她原本就严厉,脸上总是没什麽表情,走路时背挺得很直,像一根不容弯折的尺。可这几天,她的眼下明显凹了下去,嘴唇发白,巡楼时常常会突然停下来,像在听什麽。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苏雨棠。

        「我昨天去交晚点名表的时候,看到她桌上放了三个装满盐的小碟子。」她压低声音说,「还有一把剪刀,刀口朝门。」

        「你确定?」林予澄问。

        「我又不是没看过我阿嬷这样摆。」苏雨棠缩了缩肩膀,「那是避邪的啦。」

        林予澄没说话。

        到了晚上,她亲眼看见了。

        那时已经过了熄灯时间,四楼走廊只剩壁灯亮着。林予澄和白若岑躲在楼梯转角,看见周婉仪一个人从舍监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却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刻巡楼。

        她站在门口,像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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