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段话，天照那张一向冷清、刻薄的面孔上，终於绽放出了难以看见的由衷笑容。
「对自己有信心吗？」天照握着饮料瓶，看着自己手掌轻轻叹气，更苦笑了一声，「与你相比，我不是一个称职的领导。」
雷夜没有说话，只是双眼转向她的位置。
「平时在公司里，我除了把压力变成批评砸在你身上，我还会做什麽？还记得当初你入职，与你交接工作的那位女同事吗？她离开的真正原因，是受不了我给予过多压力。那时候的我，甚至固执地认为是她自己抗压能力太差，完全没有察觉到，其实真正有问题的人，是我自己。」
天照转过头，看着雷夜那张表面年轻却成熟得很的脸：「幸好你足够强大，可以一直坚持到现在。是你这段时间的不屈服，才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让我重新醒觉过来。」
雷夜迎着她的目光，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作为回应。
「其实你不用这麽贬低自己。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完美的管理者，也是一位伟大的好妈妈。」
自己的脑海里不知觉播放出当日的画面。
「单车比赛那日，两位孩子主动上前抱住你时的眼神，还有他们脸上那种真摰的笑容」雷夜双眼转而看向天花板的一排光管，「那是骗不到人。那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你在他们心里，是最棒的母亲。」
天照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眶在一瞬间红得惊人。有些秘密，一旦开了口子，就像是洪流般再也无法遏制。
「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好妈妈。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爸爸了。」天照的声音开变得沙哑，她将目光投向远方，彷佛又看到了那个改写了她命运的血色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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