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排好队嘛——一个一个来——身份证先拿出来哦——"
她用的是渝市话,尾音软糯地往上翘,带着点南方人的直,跟菜市场卖橘子的小妹一个腔调。
旁边站着温岑。
温岑也穿了那件黄色polo衫。但同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效果完全不同。衬衫被他塞进了裤腰,袖口折了两道整齐的翻边,露出手腕上一块没摘的江诗丹顿。无框眼镜擦得一丝水渍没有,头发还是一丝不苟地往后梳着。
他整个人站在鸡蛋堆和红色塑料筐中间,显得有些滑稽。
温岑在数鸡蛋。十个一组,装进透明塑料袋,用橡皮筋扎口,动作行云流水。他数鸡蛋的手法跟分药片一样精确,每一颗都轻轻搁进去,不碰碎不落空。
"温医生你搁那儿开药呢?"安宁扭头看他一眼,纱布缠着的手往他那边扬了扬。"快点装,后面排了一百多个人了。"
温岑拿起一颗鸡蛋,对着阳光照了照又放下:"有两颗裂了,挑出来了。"
安宁:"……你验蛋呢?"
温岑没回话,嘴角带着笑,又拿了一颗。
安宁张了张嘴,没忍住:“温医生,我问个八卦呗。”她指尖指了指温岑手腕儿的表,“我们公馆是公务单位,你就算是行政级别,一个月也才一万多……你那个该不是,挪用公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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