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镜玄悠悠转醒,头脑尚有些昏沉。他轻按额角,细细回想,却无论如何都忆不起昨日之事。

        记忆似乎在那一刻断线,一端系于手中,另一端飘于皑皑云雾间,让人无法触及。

        自己不知怎地回了家,至于萧霁……但愿他没有被家人发现偷偷饮酒而受了责罚。他轻叹一声,缓缓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停留在旁边的桌面上。

        浅棕的药汤在白玉碗中飘出缕缕白气,下方还压着一张字条。镜玄抬手,那薄薄的纸缓缓飞入掌心,上书几行隽秀小字——此药解酒最佳,记得趁热服下,崑君留。

        他面上一热,踱步来到桌前,端起那玉碗在鼻下嗅着,小口小口将药汤服下。

        玉碗温热,显然是上好的暖玉制成,连带着药汤也温温的极好入口。虽然难免有股酸涩药气,却也含着三分甜,应是调了不少甘蜜进去。

        他心中感慨着崑君的细心体贴,却也有几分惊慌——竟然是被他送回来……还好这几日阿染忙着族中事务顾不上自己。镜玄心底暗自庆幸,若是两人碰面,以那人心细如发的性子,难免横生波折。

        他推开窗望了望外头的天色——显然已经误了时辰。不过既然是崑君送他回家,想必也早就料到今日自己会缺席早课吧。

        药力发作,涨热感渐渐散去,镜玄缓缓落座,指尖夹起那页薄薄的信笺,眸光一闪,几簇火焰跳动着将其燃尽。

        “还真是……麻烦。”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唇角却无意识地扬起一道极浅的弧度——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如同一缕春风,融了眸中的冷冽霜雪,为这清丽绝伦的面容平添几分温柔。

        他的指尖在白玉碗的边缘摩挲着,暖意自那里传来,宛若微小的电流,直直汇入心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