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高雄,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未被太阳烘热的海港湿意。
叶海宁骑着档车,载着沈竹青沿着中华路一路向北,来到了位於左营的「果贸社区」。
这座建造於清末民初、专为军眷打造的大型眷村集合住宅,以其极具特色的大型圆弧形同心圆建筑而闻名。站在社区中央的圆形小公园仰望,高耸的三栋圆楼将蓝天剪裁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窗口,斑驳的铁窗、密密麻麻挂着的洗涤衣物,以及穿梭其间的老荣民与眷村阿姨,构成了一幅宛如时光凝结的庶民生活图景。
「这里就像是一座的小城邦。」沈竹青抬头看着圆楼的天空,眼中流露出对这种特殊建筑空间的惊叹,「几十年前来自大江南北的移民聚在这里,也把中国各地的饮食文化在这里碰撞在一起。」
「没错,这就是高雄独特的眷村味道。」叶海宁拉着沈竹青的手,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大楼一楼的拱形商场里,「台南的小吃是几百年府城精细文化的演变,而左营眷村的味道,则是高张力的乡愁——面粉、大蒜、辣酱与大火蒸煮的味道。」
她们在一家排着长龙的老字号早餐店前停下了脚步。摊头前蒸笼冒着滚滚白烟,几位眷村阿姨手脚俐落地下面、包烧饼、炸油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面香与老面发酵的酸香。
「老板,两份酸菜蛋饼、两颗手工鲜肉包、一碗咸豆浆加辣油,再加一份现烤的厚烧饼!」叶海宁朝内喊道。
不一会儿,丰富的眷村早餐摆满了小圆桌。
沈竹青先端起那碗咸豆浆。热腾腾的豆浆加入白醋後凝结成如同豆腐花般的嫩滑质地,淋上香辣的红油,撒上虾米、榨菜碎、酥脆的油条段与香菜。舀一口送入口中,豆香浓郁,酸辣开胃,油条吸饱了咸豆浆,口感层次丰富至极。
接着,她夹起一块酸菜蛋饼。与北部用手工粉浆做的蛋饼不同,果贸的蛋饼皮是用老面手杆的面团,煎得金黄酥香、层层叠叠,里面包着炒得香辣爽口的手工酸菜与嫩滑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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