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里依然咒骂着,1号愤怒的抓痕在柱面上留下一点一点的印记。2号尝试安抚过他的情绪,但没什麽效果。此时桌面上的东西都看起来小小的,2号没想到他们已经爬了那麽高,四周的柱子也还有不少同类不畏艰难,努力攀爬,找寻那传说中的宝物。看着同类不懈的身影,让投身在油渍中的2号感到没那麽孤单。

        此时柱面上的突起吸引了2号的注意力,是黏在柱面上的炸物碎屑,因为柱顶的香气太浓厚,使他没闻到食物就在一旁,他赶紧叫住被怒气冲昏头的1号。

        1号原本还对於刚被抢粮食的事耿耿於怀,现在看到食物自动送上门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比较少同类经过又或者是被吃剩下的,他们发现除了这块,上方还布有不少碎屑。在经历了这麽多,这样天降的礼物简直是及时雨。

        垂挂於高空,1号、2号高声谈笑,大口吃着食物,配上高空俯瞰的美景,即使风吹得他们摇摇晃晃他们也不在乎。操劳过後的休息总是格外美好,巨大的电视光墙此时散发的光芒看起来就像圣光一般,完全没有了原本阴森的感觉。此时他们能看见远方的书柜――他们曾在那里冒险过,还有他们的衣服堆,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他们家的全貌,想到那里曾经也有不少朋友一同在那里生活就觉得有点感伤,原本的生活是那麽的单纯快乐,但随着时间过去,他们逐渐长大,如今有不少朋友离去之後就没有了消息,是生是死完全没有人知道。1号有时也会想着如果有天自己也消失了,会不会有人记得他?

        1号停止思考下去,看着2号那享受的脸庞,1号决定专注在当下,现在有2号相伴就足够了。当下的目标就是找到那香气的来源,这麽香甜可口的味道一定是来自绝无仅有的美食,1号心想,他们绝对势在必行。

        忽然一根箭由下而上贯穿1号大腿,鲜血四溅,痛楚直窜脑门。箭似乎是从牙签改造而来,後方绑着绳子此时随着下方传来的马达声迅速收紧,一股沈重的力量将箭向下猛力扯,差点将1号一并拉下去,幸好1号即时紧紧握住斧头,但伤口正被撕扯,箭好像在伤口里翻搅,撕心裂肺的疼痛让1号大叫出声,他尝试把箭拔出,但箭上有倒勾,现在的他就如同咬中饵的鱼,越是挣扎,箭就咬得更深。1号急忙用另一手抓起绳子,分担拉扯大腿的力量,2号也来帮忙,想割断绳索,但指甲斧头不具刀锋只是够尖而已,试了个半天也没有效果,1号依然在惨叫。

        哀嚎到没力,1号麻木了,任凭绳索继续拉升,伤口继续流血。他们拉住绳索,现在他们可说是在帮不知名的人上来。1号愤恨却也无能为力,只能使劲拉着,缓解自己的痛苦。

        终於他们看清绳索的尾端拉着的是谁,是他们第二次上来遇到的同类,他们就是从这两位得知这里的油脂之路分布较少。1、2号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位前辈踏着他们的努力的成果上来,他们拿着类似枪的东西,绳索便是慢慢收进这把枪里,然後慢慢将他们拉上来,一脸坏笑地靠近1号、2号。

        「你知道想要割东西的话,用这种陶瓷刀比较好。」2号原本想冲上前去报一「箭」之仇,却直接被按回柱子上。一把刀架在2号的脖子上,只是轻轻碰到,2号的脖子就渗出血。另一位拿枪的让他的绳枪完全收好,1号的血顺着绳子流到对方握着枪的手。现在与1号不到一只手臂,1号不知道该怎麽办,尤其现在2号在对方同伴手中,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想这就是只能让人宰割的感觉吗?

        看着对方触碰大腿上的箭,他完全不敢动弹。对方解开绳子,然後不等1号做准备,握住箭头奋力一拔,将整根箭抽出,剧烈痛楚如闪电一般传遍全身,差点让1号哭出来。1号紧盯地看着那拿枪的同类的脸,用恶毒的念头发誓一定要记得这张脸,今天的屈辱一定要加倍奉还。那年长的同类饶有兴致的看着1号,似乎是感应到1号的恨意,就是要1号记得一样,他主动靠近,展示自己的面容,然後将一些绷带塞进1号手中,用满是血的手挑衅地拍了拍1号的脸,说道:「辛苦了,但宝藏是我的。」

        对方攀过1号,当他好像不存在一样,然後叫上自己的同伴,放了2号继续前行。过程中,他的衣服偶尔触碰到1号,脚还不小心踢到1号,1号都只能隐忍下来,只能恶狠狠地目送他们离去。完完全全的失败,1号气他们,气自己这麽的软弱,这样的耻辱是他此生从未经历过的。他紧紧握拳,脸上还有对方的手印,燃烧的怒火让他完全忘记伤口的存在,直到2号帮他止血包紮。1号虽万般不愿意接受那拿枪混蛋的施舍,但伤口还是汩汩流血。

        「你必须下去,好好休息,你不能再爬了。」2号说道,包紮已完成,刚的敌人已走远,手上还沾有不少血。1号默不作声,波涛的怒焰已褪去,但「休息」此时听起来依然格外刺耳,他想追上刚刚的那群同类,不想让他们专美於前,他不想认输,即使满身脏污也要超越他们。想到这1号的身体又动了起来,一步步往上爬,2号看着他一副坚定的样子,尝试说服他别继续向前,但1号毫不理会,自顾自地往上爬,留下2号在後面慢慢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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