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前,迟迟没有敲门。

        十年来,她曾经想过无数次与父亲重逢的场景。

        她想过自己会质问他,会哭,会生气,也想过自己可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却发现,自己心里没有想像中的激动。

        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她不想再追问为什麽自己不值得被留下。

        也不想再试图证明,自己已经长大、已经成功、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她只是想知道,当年那个离开家庭的人,究竟有没有真正理解过自己留下了什麽。

        她终於抬起手,敲了敲门。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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